三分快三

                                                                          来源:三分快三
                                                                          发稿时间:2020-09-18 19:44:07

                                                                          崔大使:我认为我有幸见证了这么多历史时刻。我参与了几乎所有中美两国元首的会晤,包括习主席和奥巴马总统的会晤、习主席和特朗普总统的会晤,亲身感受到中美两国元首是如何互动交流的、双方共识是如何引领中美关系向前发展的。正如我们常说的,总要对自己提出更高目标、设定更高标准。我将继续尽己所能做好这些事情。

                                                                          卢卡申科说,最近与俄罗斯在白俄罗斯西部地区举行了“斯拉夫兄弟—2020”军事演习。我不希望白俄罗斯、波兰、立陶宛的土地变成军事行动的战场,所以希望波兰、立陶宛还有乌克兰的人民阻止自己国家疯狂的政客,不要让战争爆发。

                                                                          崔大使:很显然,我们需要在各个领域推进国际治理。在21世纪的前20年,我们至少经历了三场国际危机:“9·11”恐袭事件、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和现在的新冠肺炎疫情。这些都是全球性挑战,没有哪个可以用传统意义的大国竞争“工具箱”予以解决。相反,上述挑战都在提醒我们,需要推进全球治理,加强国际合作。中方积极支持所有加强国际治理体系应对能力和有效性的努力,不仅为应对当前挑战,而且要防范未来新的挑战,中国愿为此贡献力量。这需要所有国家的共同参与和积极贡献,特别是中美这样大国的参与。中美两国对世界负有共同责任,那就是应带头开展合作,共同发起、支持和促进国际合作,积极应对所有挑战。当然,国际治理体系改革要考虑到所有成员国的实际需求和真实想法。我真诚希望我们能在应对疫情方面做得更好。我们需要携手合作。正如你所说,展望未来,后疫情时代将是什么样子的?需要我们做什么、开展哪些合作?我们需要向前看,提早规划,始终坚持合作理念,而不是对抗思维。

                                                                          崔大使:当前形势下,世界各国当务之急是克服新冠肺炎疫情所带来的困难,并且尽快重启和恢复经济。中方积极致力于此。截至目前,我们已经有了一些好消息,中国经济增长正在恢复。同时,我们认为要化危为机,通过加快和深化发展模式转变,致力于实现经济从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发展转变,更加有效保护环境和推进减贫工作。我们当前所做工作都是恢复经济增长、实现经济稳定和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一环。明年,中国将开启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第十四个五年规划。我们的工作重点是清晰的,那就是推动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这并不意味着中方将关闭开放的大门,也不是封闭的国内单循环。实际上,中国对外开放水平将会越来越高。关于自力更生,这一理念始终贯穿于新中国成立70多年、改革开放40多年的发展历程。在这方面,有人说中国之所以能够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是靠占他国便宜、窃取他国技术来实现的。这种说法对中国人民很不公平。你很了解中国和中国人民,中国人民勤劳且富有创新精神。我们明白,作为拥有14亿人口的大国,中国必须自力更生,否则不可能实现发展。中国始终有自力更生精神,这并不意味着中国将闭关锁国。中国开放的大门只会越开越大,因为双循环发展格局真正目标是充分发挥国内市场潜力,让市场经济运行得更加高效。因此,国内循环和国际循环是相互促进的关系。实际上,包括美国企业在内的外国企业在华经营多年,早已成为中国国内循环和市场的一部分。通过聚焦国内循环和市场,他们将在中国拥有更加广阔的发展前景。同时,外国企业也是连接国内循环和国际循环的天然纽带,将迎来更多发展机遇。我希望他们能抓住这些机遇。

                                                                          鲍尔森:大使先生,感谢你全面的回答。我想谈两点,一是你刚才谈到的香港以及其他涉及主权的问题,美国国内对此存在各种不同看法。美方理解中国对香港拥有主权,但往往会说中方是否违反了所签署的协议?美中两国存在的分歧确实很难消除,当前重要的是你们和美方官员和高层保持经常性对话,因为当前美中关系处于非常困难的时期,有些问题如你所说很难解决。二是你刚才所谈让我想起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期间的情形,那种情况在二三十年前是不可想象的。我曾说过,如果美中没有建设性关系、我没有及时同中方同事通上电话,世界将大为不同。危机期间的协调合作至关重要。金融危机后,美中两国和其他主要经济体成立二十国集团,中方实施的大规模财政刺激计划发挥重要作用,帮助世界经济走出衰退。这成为美中合作的成功范例。

                                                                          接下来我想谈谈中国经济。中国率先控制住疫情,实现经济快速复苏。近日,习近平主席宣布了聚焦刺激国内消费的“内循环发展模式”。很多美国人都在问,中方这种强调经济自力更生的理念是否可能意味着要与全球经济脱节?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是否意味着中国将改变过去40多年的改革开放政策?

                                                                          崔大使:首先,很高兴同财长先生再次交流,也感谢你邀请我参加此次访谈节目。当中国开始实行改革开放时,我二十多岁。在此之前,我经历了文革的动荡岁月,中学没毕业就离开家乡到紧临中苏边境的黑龙江农村插队,在那里种植大豆和小麦5年多。这段经历让我对中国农村和贫困问题有了深入了解,也对国家真正需要什么有了深刻认识。我们这代人很幸运,大部分工作时间处于改革开放年代,并始终相信自己的国家处于正确的发展方向。我们的历史使命就是全力以赴实现现代化目标,为国家和人民作贡献。同样幸运的是,我有机会到美国工作和学习。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个人在中美两国都有一些经历,这让我对中美如何处理两国关系、对彼此有何需求、如何相互学习有了更好的理解。我的外交职业生涯的开始或多或少与我的好奇心有关。我一直对国际问题、世界局势以及相关问题很感兴趣。这也是我在上世纪70年代末被联合国译训班录取的原因,那时中国刚刚开始改革开放。80年代初,我成为一名联合国译员并在纽约总部工作。那是我第一次出国。

                                                                          鲍尔森:你说得很好,如果我们做不到这些,世界将变成一个困难和危险重重的地方。如果我们真的关心国际秩序、和平与稳定,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接下来我们要谈到贸易和科技“脱钩”问题,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当前已经出现美中贸易和资金往来“脱钩”所带来的显著压力。毫无疑问,这种情况还将继续在一定程度和范围内存在。问题是,这种情况将发展到什么程度?我想提一个棘手的问题,你如何看待美国高科技企业对中国市场开放空间十分有限而感到沮丧的问题?

                                                                          崔大使:答案是肯定的。实际上,近年来中方在金融领域出台一系列开放新举措,包括取消外资在金融服务业投资的相关限制等。对于很多美高科技企业而言,他们都在增加在华投资和运营规模。特斯拉在华设厂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看到了中国市场潜力,希望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一部分,希望成为中国经济的参与者、贡献者和受益者。中方对此表示欢迎,并为外国企业提供更好投资环境、法律制度。

                                                                          坦率地讲,我们之间有很多分歧,包括你刚才提到的台湾、涉港、涉疆、南海等问题,如果大家看看地图,就会发现这些问题要么涉及中国领土,要么处于中国周边,没有一个靠近美国,更不在美国领土范围之内。对中方而言,这些问题事关中国主权、领土完整和国家统一。有时我们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些问题会成为中美之间的问题?因为这些问题明明都是中国的内政。在中国人民实现现代化目标进程中,我们必须解决领土完整和国家统一问题,这都是中国自己的事情。正如我刚才所言,中美关系确实复杂,有时在一些问题上存在分歧。幸运的是,我们双方长期以来很好地管控了分歧。但当前形势令人担忧甚至警惕,美国一些人试图突破“红线”,这将带来严重后果。我希望人们能从过去几十年的历史中吸取经验和教训。